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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洲百工-Boda Boda司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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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們說,在台灣,只要是台北以外的地方人人都會騎摩托車,在東非,則是處處都有Boda Boda,就是跟北投摩的一樣的野狼125摩托車計程車。這種摩托車計程車,全台灣只有北投有,因為北投的彎彎曲曲又上上下下的小巷子,和過去獨特的酒家文化,孕育出摩托車計程車這個行業,也叫做摩的,以前在北投上班的時候,常常因為懶得從捷運站走到公司,所以call out摩的救援,摩的是北投人的好鄰居、好朋友,每個北投人的手機裡都有個摩的號碼,摩的還可以幫忙拿外帶、接送小孩、買菜,好處多多又方便,覺得這麼好的東西應該拓展到全台灣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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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投的摩的司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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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踏車香蕉版的boda

在東非隨處可見的Boda Boda,Boda Boda的名字起源於Border to Border,在1970年代起源於烏干達和肯亞邊界(就是我住的地方!),烏干達和肯亞之間往來頻繁,人們就使用這種輕便的摩托車交通工具跨越邊界。Boda Boda也是會進化的,Boda Boda並不是一直都是摩托車,以前的Boda指的是腳踏車,現在還是有腳踏車Boda,只不過數量較少,Boda腳踏車就是一般腳踏車後面加上一個大坐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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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東非的則是每個人手機裡都有一隻Boda司機的號碼,就像是北投的摩的司機一樣,Boda司機幫客人買菜、接送、運送各種東西,真的是運送各種「東西」,什麼樣奇奇怪怪、大大小小的東西都能綁在Boda上,舉凡床墊、家具、鋼筋、雞(很多雞)、羊(羊被綁在後坐尖叫的飛馳而過),都能靠Boda運送,同時解決許多交通和就業問題。在高達百分之70年輕人失業的烏干達,Boda Boda對年輕人來說是門不錯的生意,上手快、門檻低、不需要初期成本,跑一趟大概收台幣10~20左右,比起種田只有收成時才有收入,Boda司機每天都能有現金進帳,也因為現金進來的快,花掉的速度也快,Boda司機也是HIV的高危險群。與其他工作相比雖然收入高,但成本和風險也很高,很少Boda司機擁有自己的車,大部份的司機都是向車行老闆租車,每天支付約台幣150元的租金,油錢、意外等等成本則是另外支付,沒錯,每天需要支付150元的租金,不管晴天雨天、淡季旺季,每天都150元,台灣的租車行租野狼125一天也才300多,一個Boda司機光支付租金,一年差不多就5萬了!在烏干達一台摩托車才2萬多。一般來說,每天扣掉租金、由前,大約有台幣100多塊的收入,雖然成本風險很高,但這在當地已經算是不錯的收入了。租金這麼高,但對Boda司機來說,不管付了幾年,終究無法擁有自己的車,Tugende,這個由美國人Michael Wilkerson創立的社會企業,為了解決這個問題,讓Boda司機能擁有自己的車,發展出不同於一般Boda車商的商業模式,Boda司機只要支付18個月的租金,Boda就能擁有屬於自己,讓Boda司機脫離日復一日的租金循環。

除了高租金之外,Boda最大的風險就是車禍,因為沒有政府法規,絕大多數的Boda司機都沒有戴安全帽,沒戴安全帽又超載,導致車禍頻傳,光是在Kampala市區,每年就有將近2000件重大的Boda車禍,大多數Boda司機也沒有受過正規的駕駛訓練,這也是為什麼全球的Peace Corps都禁止志工搭乘Boda的主因。縱觀整個東非,唯一有法律拘束,有戴安全帽的Boda司機大概只有盧安達了,他們不僅有戴安全帽,而且還需要替乘客準備一個,真是好地方。

在烏干達每個城鎮的角落都有Boda stage,總是會有固定那幾個司機在街角攬客,每個司機都有自己的stage,每個stage就是一個工會,司機每年向stage支付台幣2000元,而stage則會提供司機一些服務和保護,像是小額借貸款、保險等等。說非洲一團混亂沒有政策,是對也是不對,立法和民間的執法的確是兩回事,有非常大的一段落差,就因為有一大段的權力落空,人們只好自行籌組各種組織服務,來填補這個空缺,人們總要生活,既然不知道政府在哪裡,就只好自力救濟。不僅僅是Boda司機,其實生活中的大小事幾乎都是透過民間的小組織解決,像是貸款也是,雖然微型貸款已經推行了好幾十年,但在村莊中很多人仍然透過朋友私下借貸,雖然利息每個月高達10%,但不需長途跋涉到城裡的銀行,也不需要繁雜的手續,所以仍然有許多人使用。

來到烏干達之後,我常常思索,所謂「社會企業」和「企業」的界限在哪裡,尤其近幾年「社會企業」是各國商管院的buzz word,似乎一定要加這幾個字才會對社會有所貢獻,才不是黑心商人。如果說社會企業是用商業模式解決社會問題的話,在烏干達最大的問題就是青年就業,那Boda Boda算不算是社會企業?它提供廣大的在都市和鄉村的年輕人一個就業機會,也解決大眾運輸不足的社會問題,發明Boda的人剛開始當然並不是想「我要創立一個社會企業,解決社會問題」,Boda司機也不是想著「我要解決交通的社會問題」才做Boda司機,但難道,一個盡忠職守、每天將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的司機對社會沒有貢獻嗎?其實到頭來,是不是社會企業,一點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,擁有善良、正直的心,做好自己的每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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